五年這個組織就會改變了,人數不需要增加,甚至還可以減少。有種說法是會把某些功能獨立出去變成行政法人。
我也沒有覺得不好,只是行政法人有點像公務員。
因為我有公務員的資格,可以執行公務員的事情,我可以跟公務員一樣,事情我可以不做,或者是把該做的做完了。
各有利弊。大概是這樣子,這這裡有幾本老書,這是二十年前在《今週刊》連載了十幾篇,這個很落伍了,你看看。我曾經在資策會二十五週年的時候,資策會應該是四十年了,我曾經寫過一篇文章,我的答案當然是資策會沒有改變,這篇曾經被他們當年列為兩大媒體對資策會最不友善的文章之一。
這篇文章都已經寫了快二十年了。
當然啦!我覺得他們這幾任的執行長,把老一輩的換掉是對的,現在是讓新一輩的接班起來銜接國際,這個是很大的……
您有沒有其他的想法?
錄影片。
容許我說一句不該說的話,我對於王可言他們……雖然在IBM做了很久,但是林子大了,什麼都有,他們很會說,他們在資策會有點問題,就是夫妻兩個人不避嫌,互相提攜。
第二個,區塊鏈當然是重要的事情,可是用在金融業,臺灣的金融業相當落後,當然有了全網銀以後,我們知道未來的發展是怎麼樣。
其實區塊鏈在金融業就我的瞭解,很好的運用是保險,像保險契約,保險契約會維持四十年。
像外匯那些……
謝謝。
送你一本我寫的書,這本書是講創業,但是主要是提醒,年輕人要創業先看看,不要隨便創業。
裡面有一些陷阱。
就不客套了。因為您只有40分鐘的時間,我講重點,如果有興趣的話,我們以後再約談別的問題。
我這兩天有寄東西給您,主要的重點是在於工研院的改造部分,因為這個部分涉及到相當多人的利益,我希望不要被disclose。
沒關係,我反而希望您覺得有價值的話,代為轉給總統或者是院長,如果有價值的話。
您的建議、我的建議都可以,如果他們想要知道更詳細的話。第一個我提到的是,其實……
其實是這樣子,我在資策會待了十年,到業界待了十年,再到工研院去,我在工研院負責的是經濟政策與產業研究,可是產業研究的關係,所以必須要跟我們所有的所、一些比較資深的人常有一些聯繫。我覺得工研院是臺灣相當大的資源,我們在專業術語裡面講說研發可以根據這個所謂Technology Readiness Levels分成一至九,國內能做一至三的是少數的一些個別教授,還有中研院一部分所裡的傑出研究員還可以,但是他們最大的問題是很多山頭,幾乎都是教授及個別的學生,教授之間很少分享與合作。
台灣的企業已經可以做到世界最popular產品最後段的部分,稍微也有一些設計或者是其他關鍵零組件的能力,如果從TRL來講的話,大約是七、八、九,其實我們最缺的是三、四、五,工研院的角色本來是在四、五、六,最多到七,就是prototyping。
對,但是這幾年我看他們四至七在現在的行政體系底下,已經越來越變成只有六至九了。
是。這裡面有很多原因,不是個人的因素。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工研院在最當初,那個時候因為在50、60年代,臺灣企業的研發能力很弱,工研院做出來任何技術,都對產業有所助益。那個年代最優秀的臺大物理、台大電機的學生畢業後都到美國去了,進到美國最好的大學、再到大型的公司,這些人來在80、90年代回來,所以我們才有科學園區、台積電。
Morris不是臺灣出生,但是Morris底下的人幾乎都是這樣,所以我們才有這樣世界級的機會。
Morris被要邀請到台灣,第一個工作就是擔任工研院院長,後來在院長任內規劃了台積電,後來升任工研院董事長,但工研院董事長只負責政策性決定,主要執行長是院長,然後他就出去擔任台積電的董事長。
那個時代我不在工研院,但是因為我在資策會,跟工研院經常往來,所以我知道那個時代的工研院所長、副所長、副院長,其實都是麻省理工、普林斯頓等這些學校。一直到今天工研院剛退休五年之內的,大概也都是這個學歷的人。
可是這些年由國外頂尖大學回來的人越來越少,為什麼?因為我們的大學教育在過去二十五年想進台、清、交、成去唸博士太容易了,何苦出國受苦?其實這些人的天資智力沒有減少,他們做的研究也不見得比較差,但是他們沒有接觸國際大型的計畫,做系統,做一些比較有風險性、前瞻性的研發。
我很擔心這代,工研院資深人才曾經在國外有過這些經驗,但大概再五年就全部退休光了。
接下來接任的這代,你不能說他們不優秀,但是他們的國際視野,顯然比上一代二十年前要差很多。
因為視野的關係,他們會變得更保守,他們會很自然選擇做low risk的事。
對,而且最重要是經濟部的管理,經濟部負責法人研發當然是技術處、工業局,科技部也有參與一些,因為我們政府的管理制度,他們希望每個事情都有KPI、quarterly review。
對,RD不是這樣子,這個第一個擔心。
第二,我們的領軍人才不再具有國際視野,我們其實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稍微有一點……我沒有任何的惡意。
我們開始所謂的國家隊,國家隊的另外一個意思就是:不再世界其他國家共同進行分工合作了,舉一個例子,像歐洲的整個歐盟有發展的泛歐科技計畫。
馬上要進入第三期,可是我們這邊沒有人去研究,沒有人想辦法聯繫加入。當然這需要經費,需要很多資深的人去接觸努力,人家才會想到我們。
其實坦白來說,以我們現在的能力要射月還不容易。
所以我是覺得工研院需要一個大規模的改革,而這個改革的意思,有很多種方法,我曾經在管中閔擔任國發會主委的時候,跟科技部長、科技政委、中研院院長、經濟部長、國發會主委,我一個人跟他們五位部長在一個小會議室裡報告,報告說工研院應該要想怎麼樣更國際化,國際化有三種方法:一個方法是把外面的人帶進來,第二個方法是怎麼走出去,第三個方法是你找一個大學,這個大學,我們就把它變成以收外籍學生為主的。新加坡便是怎麼做……
新加坡國立大學、南洋理工大學非常成功。
新加坡很重視這個事情,而且讓他人才的密度變成以前一個不能做RD的地方,現在已經變成不是一個亞太研發創新中心。關於建立亞太研發中心。必須走出去、引進來,台灣過去的引進來方向有一點錯誤,為什麼?因為我們一直希望引進一些比較先進國家的人才,如果我從麻省理工畢業,我何必來臺灣?但是再想一想,柬埔寨、緬甸,難道沒有IQ 140、150潛力非常好的學生嗎?
新加坡這麼做,美國過去也是。這些政策馬政府最大的問題是保守,所以這些部長聽一聽都覺得要做大的改變很困難。
是的,台灣有很多人一直認為:只要有一個聰明的外國人進來,就有一個比較笨的臺灣人失業。可是引進國外優秀人才,增加企業國際競爭力,可以增加就業機會呀。這便是把餅做大的思維。
回到工研院,我加入的時候院長是李鍾熙,後來到徐爵民,經濟部在每年給工研院80億左右的科技預算中,允許其中的10%可以自己決定前瞻性研究題目,允許自己決定研究什麼,最後考核總成果,允許一部分失敗,這個叫做「前瞻計畫」,為此請了大約40位國外院士級專家,或是傑出企業專業經理人,組織前瞻委員會,每半年,工研院六個主要研究領域的負責人必須項這些前瞻指導委員做一個禮拜的review,十年下來這些人給了很大的貢獻,這裡面包括了我們曾經想延攬回來攤任院長的王文燦先生,及在信上所提到的孟懷瑩院士。
他是早期,但是他年紀大了。這個委員會討論有三天是跨領域的,有生物科技、ICT、材料、能源,資訊通訊包括孔祥重院士,然後他們會有非常多的爭論,那些爭論見解,我個人雖然不做科技研發,不需要去報告,但是在場聽到非常多有意思的具啟發性的見解。可是我們為什麼只能跟華人、說華語的人來做這樣的溝通?記得李國鼎還在世的時候,行政院科技顧問邀請對象,除了國際傑出學者,很多是IBM、AT&T退休的CEO。
全部英語,而且他們是有大型研發計劃領導經驗的。
像韓國國家科技顧問邀請Bill Gates,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要請這樣的人。
這個就不談了,但是我覺得工研院很可惜,因為有6,000人,不包括那些外包行政助理,有1,400個PhD,但是很多時間都是花在做一些每個月要去簡報的KPI達成進度,甚至一個技術處的科長可以隨時叫工研院所長去跟他作報告。
這個很浪費。
我也在上面講得很清楚,如果我們不做任何事情,這件事情不會發生,以後這個單位就變成垃圾。
這點我要肯定。因為他在新竹,所以工研院最大的功能之一,就是企業界的talent pool,調節新竹科學園區人才需求的洞庭湖。
外面好的時候,在裡面積極的人就出去join這些公司,不好的人再回來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