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著唐鳳領口的別針)
您最近頻繁訪問日本,想必有很多接觸日本的機會。這是一個比較大的問題,想請問您對日本這個國家最近有什麼樣的感想?
謝謝您,我們正好就是媒體工作者。
您提到了「信任」這個關鍵字,我認為不論是對民主的信任,還是對媒體的信任,都是很重要的課題。您怎麼看待這個課題?或者說有什麼解決方案?
您提到樂趣非常重要,但在很多社會場域,這件事的優先序位往往不會被放到非常前面,甚至會被擺到很後面。您對這樣的現象有什麼想法?
可以請您再多談談「接近」這個概念嗎?
回到樂趣這件事,我們之前提過,臺日都有一個共同的公共課題,就是要如何與外國籍的人民一起共存共生。您認為「樂趣」在這件事情上,是不是仍然一樣重要?以及該如何實現?
AI 帶來的翻譯功能,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會同意它是一個很正面的工具。
您說的輔助性質很有道理,但反過來說,在使用 AI 翻譯時,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嗎?我自己會習慣把日文翻成英文,再把英文翻回日文來做個檢查,不然會不安心。
雖然翻譯是 AI 好的一面,但另一方面,像日本最近「AI 失業」這個詞非常盛行。對於 AI 這種新技術,人們可能會有一些恐懼或既定印象。您認為這種想法,我們是應該去克服它、消除這種感情,還是說應該保留這樣的疑慮,小心翼翼地跟 AI 共存?
在您提到的創意或共創這樣的概念中,由社會來提供一個場域或平台,是不是一件非常重要且必要的事情?
從日本國內的觀點來看,近年社會的分裂有漸漸深化的傾向,或許是本來就存在的問題變得更可視化了。作為國民會覺得現象非常嚴重。但您從客觀的觀點來看,是否認為日本社會還是很有許多可能性?
我們之前曾向您提問過,很多人說日本的數位轉型(DX)起步得晚、技術又弱,再加上數位貿易的逆差逐年擴大。您對日本的數位轉型有什麼樣的看法呢?
關於 AI 人才培育,最近日本首相在非洲開發會議(TICAD)上表示,未來 3 年要在非洲培養 3 萬名 AI 人才。您對 AI 人才培育有什麼樣的看法?
在製造業的人才培育上,常會遇到技術傳承困難、年輕人流動率高、高齡化等問題。您認為在 AI 人才的培育上,有沒有類似的情形或其他特點?
聽您說話或讀您的著作,感覺您對技術和未來非常樂觀。但現在很多人對於 AI 的進化感到跟不上,同時抱著期待和恐懼。您這樣正面積極的看法,是從何培養而來的呢?
您對人類的未來,整體而言也是抱著正面、希望的看法嗎?
您提到數位貿易逆差,這在全球都是趨勢,但在日本這個現象又特別明顯。您認為這樣的情況我們只能接受它嗎?還是說應該採取什麼對策?
您這次透過出書來傳達《多元宇宙》的想法,因為我們的媒體讀者很多是經營管理者和老闆,針對這樣的人,以及您剛剛提到的年輕人,有什麼樣的訊息想要傳達?
感謝您在百忙之中接受採訪。想請您談談民主、政治與高科技的關係。日本剛在 2025 年 7 月 完成參議院選舉,您當時人在日本,也特別關注吧?
這次選舉讓很多日本媒體與民眾關注到極右派的崛起,例如「參政黨」以及「日本優先」這類的訴求。這類「DIY」式的演講吸引了許多原本對政治冷感的年輕人,但結果也讓人不安。您怎麼看這種現象在各國幾乎都存在?
為什麼「轉發」會造成極化?
您常強調垂直(vertical)機構與水平(horizontal)社群的差別?
您在民進黨政府工作的歷程是?
疫情期間,臺灣如何避免社會因恐慌而分裂?
單靠媒體識讀(media literacy)教育足夠嗎?
這是否類似黑熊學院(Kuma Academy)在做的事?
威權體制與民主社會在「透明」這件事上有何根本差別?
能否分享一個遭遇資訊戰或網路攻擊的具體案例?
您與日本的數位廳(Digital Agency)有交流嗎?對「個人編號卡(My Number)」有什麼看法?
您如何看待「技術解決主義(technological solutionism)」?像是伊隆・馬斯克(Elon Musk)這類的創業者,似乎相信科技能解決一切問題。
臺灣的半導體產業文化,是否也影響了您的治理觀?
能否多舉一些像 Pol.is 或「世論地圖」這類「廣泛傾聽(broad listening)」的實作例子?
科幻作品對您對未來的想像有什麼影響?
最後還有想補充的嗎?
我估計是十月的第一週。
我想從最近的日本參議院選舉開始談起。這次選舉中,我們看到提供右翼另類敘事的政黨支持度大幅飆升,席次從 2 席增加到我記得是 14 席。我們和該黨的一些支持者聊過,他們主要談論的是 YouTube,以及演算法如何運作——他們只要看了一部影片,整個推薦頁面就全都是該黨的訊息。
我想問的問題,您在《多元宇宙》(Plurality)裡其實已經提過:您認為有什麼樣的科技,可以補救這種演算法只偏向單一政策、單一陣營,而非您在書裡倡議的狀況?
您認為這種「廣泛傾聽」模式正在規模化的路上嗎?我們目前只看到少數平台實踐了這個概念。
所以,社群備註的初稿可能來自 AI,其立場或許與開發者的初衷相關,但之後會由社群來修正,這會讓它變得更民主嗎?
但我們也看到許多地方,所謂的 AI 似乎悄悄地依賴像伊隆・馬斯克這樣的平台……我們該如何……
這難道不會從根本上挑戰例如 X 公司的商業模式嗎?這種趨勢能持續下去嗎?
您認為當前由社會問題引起的對立極化程度,會從現在開始下降嗎?
您認為這個趨勢會如何快速擴散?您抱持比較樂觀的看法嗎?我記得您在某個 podcast 節目中提過「極化高峰」……
您認為亞洲國家——像是東南亞、日本、臺灣和香港——在數位平台上追求更多選擇、更多元的方面,是否面臨著特殊的挑戰或機遇?
那我們在這裡是否也面臨挑戰?
我想這也涵蓋了您之前談過的關於 AI,特別是通用人工智慧(AGI)的話題。有些人,像是 AI 2027 藍圖的支持者,他們追求 AGI,並認為 AGI 未來將成為政府結構的一部分。您認為在 AI 變得更強大、更聰明、涵蓋更廣泛的政府視角的情況下,社群備註這種機制還能發揮作用嗎?畢竟目前的 Transformer 技術並非多元,它是由單一模型、單一意識形態支撐的。
所以在您看來,如果能與人類社群緊密合作,Transformer 技術本身,並未限制《多元宇宙》的實現?
所以是社群給予它們獎勵,告訴它們「這是好的演化,這是有價值的」。
您認為目前 AI 的發展正朝著這個方向前進嗎?還是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或者說目前還是由科技巨頭主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