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韓定芳,現在是青少年表演藝術聯盟的團長,這十年來我都是透過劇場藝術去陪伴臺灣青少年,到現在已經超過1萬5,000名了,我們服務的對象除了包含一般就學青少年之外,還有中輟生、高關懷安置機構的青少年,把戲劇視為媒介,讓戲劇裡面團隊合作的特性更加溝通,如何規劃我的系成為什麼樣規劃藍圖、實踐的過程,都可以走到青少年的心裡面,甚至面對特殊青少年的時候,我們可以透過戲劇的手法來瞭解現在的狀態。
青少年、弱勢青少年文化、教育的這個領域,一直都是我非常關注的議題,我希望可以跟大家分享這十年來陪伴青少年看見很珍貴美好、不美好的事情,我們一起想如何讓它變更好,謝謝大家。
大家好,我是韓定芳,我是青少年表演藝術聯盟團長,我們十八年來透過表演藝術陪伴青少年成長的創新藝術組織,我自己是已經十年了,我們主要服務的對象是從國中到大學這一塊,針對不同年齡層、不同領域、不同狀況的青少年,我們會用不同的表演藝術陪伴的方式來跟他們相處,進到高關懷學校,舉辦全國青少年戲劇節,我們會邀請很多不同的師資進來,我們希望每一個人都可以拿自己有的會的,陪伴青少年成長,這個是我們一直以來持續在做的事,很開心可以認識大家,謝謝。
大家好,我是定芳,我的單位叫做「青藝盟」,我們主要服務的對象有兩個,一個是一般就學內的青少年,第二個是特殊境遇的青少年,針對就學內的青少年,我們主辦了十八年的花樣年華全國青少年的戲劇節,這個戲劇節就是要讓高中職的青少年演出六十分鐘原創舞台劇為目標。我們要帶著青少年自己自編、自導自演的舞臺劇,每一年暑假會在全台的北、中、南演出二十場,這一些東西都是由同學們寫的劇本,自己當導演、燈光、音效、行政及行銷等劇場工作。
我們做的事情是他們暑假演出,前面有半年的時間跟他們做相關的培訓,培訓的內容包含了劇場的專業,也會請老師來講座,因為戲劇是很綜合的藝術,需要團隊合作才可以完成,就算是自己一個人演獨角戲,還是要有技術行政的人才一起完成,所以這個綜合藝術很適合拿來帶給青少年,為什麼?因為很多時候做事的能力是考試考不出來的,他們在學校很會讀書、考試,可是要團隊溝通的時候,他不知道該怎麼做。
又或者是團隊裡面的人的家人是不同意的,我身為社長怎麼辦,都會遇到這個問題,只要你實際做完之後,這一些經驗值都會到你的身體裡面,誰都搶不走,所以我們每一年都會舉辦這樣的計畫。
每一年全臺灣都會有四十個高中職報名來參加,他們都是以團隊的方式,進來之後就會上劇場的基本概念,同學自己跑去分組,假設今天同樣一個時間,同樣開五門課程好了,我們大家是一個社團,你去上導演、我去上燈光、他去上音效,回去之後就可以合作完成一齣戲。
除此之外,我們也會有陪伴的系統,陪伴的系統有直屬計畫,就像大學的時候大家一進去都要抽直屬學弟妹,我們會有這樣的制度,我們會有團員,然後每個月跟同學開會。內容是什麼?就是社團有問題可以一起來解決,或者是在面臨做一齣戲,你的藍圖實踐的過程有什麼狀況,都會陪伴他們。
另外一個制度,我們叫做captain計畫,我們會根據他們戲的內容,找厲害的老師進來跟他們一起工作,像之前斗六高中,因為國中同學很多都未婚懷孕,因此就想要演一個這樣的故事,因此我們就找勵馨基金會的督導,看他們排練、提供劇本上的建議,在演出前兩個禮拜,導演跟我說:「定芳,我跟你說要改劇本」一齣戲都一個小時,我說:「怎麼了?」他說:「我原本要做這個戲,我想要幫我的同學發聲,但是我發現跟勵馨基金會督導看排的過程,我覺得只是片面用這個刻版印象在寫這個劇本,如果我演出來了,對我同學其實是一種傷害。」因此他要修裡面的東西,我說:「ok,你去改,沒有問題,反正我們的團員都會當你的後盾,協助你。」
像之前石碇高中的同學演同性戀的故事等等,我們請尤美女委員直接到石碇高中,尤美女委員超有心,她就直接趨車到石碇高中跟他們排,說為什麼今天同性戀的小孩,爸爸、媽媽會這麼擔心,因為他在社會上是弱勢的,他一定會相對擔心,甚至自責是不是沒有把小孩生好之類的,因此會把這一些東西跟同學們互相分享,我們這個平台就會變成讓同學自己完成一齣戲,去找到藍圖的實踐過程。
第三件事是同理心的培養,很多是透過角色扮演,因此需要做功課,我們的同學演了反對他參加社團的爸爸,他本身爸爸就反對參加戲劇社,我覺得現在演這個不會很尷尬嗎?他是覺得透過這個來瞭解爸爸在想什麼,所以後來大學填戲劇系的時候,他爸爸就支持,我們7月份演出,我們在6月份的時候會寫信寄到每一個同學家裡面,邀請他的家人來看,告訴他說在家都不洗碗的小孩,在家就是每一次吃飽,腳都放在桌子上的這個小孩,他可以自己搬道具,為了完成這個目標,他願意用全局的眼光看待自己的份內,他願意做這一些事,因此邀請他們來現場。
我們會在每一場演出結束後會放一個影片,而這個影片會告訴他的爸爸、媽媽說:「我覺得在這裡很好,學到什麼。」有些人的成績可能會退步,有些人是因為沒有時間讀書,所以成績變超好,都有可能,但是會告訴他的家長說:「我在這邊學到什麼,讓小孩子跟他的家長可以重新認識彼此。」戲劇節的這次經驗,未來孩子或許在當主管、要決策事情的時候,他們可以有一個同理的思考,透過這一段經驗,有學習到一些事。
再來我們針對特殊境遇的青少年,主要是高關懷班、安置機構的青少年,簡單來說他們被學校放棄的少年們,可能比如平常很屁、很叛逆,直接在學校嗆老師跟威脅他們等等之類的,我們服務的對象是前面一樣有培訓,然後最後是演出。
我們在實際陪伴的時候有發生一些事,會進到安置機構、關懷班,是因為家庭的功能不足的,或者是照顧的系統是不足的,所以導致可能對於學校、上課這一件事就很排斥,我記得第一次進到安置機構教課的時候,我才剛講完「現在分組開始」,全班就打起來了,全部在那邊飛踢,我第一次看到有人的眼白可以滲出鮮血,並不是疲勞的血絲,而是血塊的那一種,其實我當下有一點嚇到,我不是害怕,只是有一個疑問,為何可以不爽就可以打人,為何不爽就可以直接用拳頭來解決事情。
那時我還在思考這一件事的時候,我們就在想到底這一件事到底如何讓更多的人看到,因為在我的生活圈裡面,青少年永遠都還可以想未來的規劃可以怎麼樣更好,但是這一群青少年只能想要怎麼生存下去,這一個家庭我爸打我媽的時候,我只能變得更強、更兇才能保護媽媽和自己,或者是他小時候因為太吵,被他媽媽打毒品要他安靜下來的時候,他還是不能離開媽媽,因為他媽媽可能是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這個是我們第一次看到的東西。
我們現在在做的事情是,我們11月剛做完一個演出,是台灣第一部講社會邊緣青少年的的故事,也是我們在第一線陪伴青少年看見的狀況,安置機構青少年因為本身被保護、不能露臉,因此演出一齣舞臺劇,希望透過演出,有更多的人可以正視到其實臺灣有一群青少年,他們面臨到這麼嚴重的問題,可以一起來思考如何解決。
最後讓我講一件事就好了,我去跟政府部門談場地讓青少年做演出的時候,承辦人員跟我講一句話:「你們要演也是要師出有名,青少年不專業,為何要借我的場地來給你們演出?」是哪一個單位我不好說(笑)這兩年開始文化部推行非常好的政策,叫做「青年參與」與「文化平權」,這個政策開始推的時候,因緣際會又見到那個承辦人,他就說:「青少年很重要,青少年就是要參與戲劇、文化,真的很重要。」我想說他記性滿差的,但是我也是笑笑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