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臺灣目前跟聯合國是完全沒有關係,因為根本不是一員,我不知道,可能從臺灣的角度來看,會覺得聯合國是不是在討論我們,會不會怎麼樣?但我是以代表團的身分在裡面,我們其實平常在討論的時候,根本就不會討論臺灣,任何議題都不會想到。
我知道臺灣目前有試著參與聯合國的方式,有一些臺灣組織以NGO的方式在參與某個活動,但其實他們都不是掛在臺灣下,像慈濟,另外一個宗教團體也有,還有另外一個婦女相關團體,但都是掛成外國的NGO在參加。
首先NGO在聯合國裡面,不是那麼有發言地位,因為畢竟聯合國是以國家間組成。
二方面是因為也不是掛臺灣,據我所知,他們有些時候是議題性的,那些議題不見得跟臺灣有關,所以臺灣的參與非常非常有限。
你說有什麼辦法……
我的感覺是聯合國是一個很值得參與的組織,但有一部分當然是因為它在全世界的影響力,包含婦女、疾病、商業等等,一方面是這一個部分,但二方面我覺得其實聯合國有一個大家從外面不見得看得到的價值,它提供了各國之間的平台。
像我在吐瓦魯,吐瓦魯是一個非常小的國家,但他跟美國一樣都有一票,所以一票的價值是很高的,他可以透過這一票去跟人家協商,等於是用多邊的組織去進行雙邊的協商,你要說利益交換也好。
這個就是不在聯合國裡面的國家,像臺灣所沒有辦法拿到的籌碼,如果你是member的話,你就有那個籌碼,如果不是的話,我們的政經、實力都會比聯合國一半以上的國家還好,或者是三分之二以上的國家還好,可是我們就沒有一席之地,這個是我覺得比較可惜的。
當然你說要入聯的時候,很多人都說為什麼要入聯,你看聯合國七十幾年來有做什麼事嗎?這個部分可以說是比較現實的角度或者是國際關係面比較現實的角度,我覺得這個是聯合國很實質對於國家的功效,這個是我的一些看法。
是。
要看目標是什麼。
如果實際上做得來的話,我會覺得有一件事,完全是實際上ok,也就是像我在聯合國那時做的事情,但比較是以我個人的名義,我是吐瓦魯代表團的成員,所以我其實是以吐瓦魯的身分去開會、跟人家講話,但問題是,我還是臺灣人,臺灣其實有一點欠缺對於聯合國裡面的know-how。
其實紐約那時聯工小組有時會問我一些聯合國發生什麼事情,但滿可惜的是,紐約代表處其實離聯合國也不遠,但因為不在裡面,所以常常沒有這一個管道,如果想要有管道、訓練人的話,有一個我一直覺得可以做的是,讓友邦的代表團裡面都配一個臺灣人。
我會覺得這個可行是,臺灣許多友邦的代表團非常欠缺人力,這個是最主要的。
接著,臺灣對他們有很多實質上的幫助,我不覺得請他們讓我們有一個位置會有那麼困難。
當然我可以想像,我不知道外交部會怎麼想,但我可以想像到外交部會有一點擔心,如果真的派外交人員過去的話,會不會有一種看起來不太好,如果有那樣的擔心,或許派一些還沒有正式資格或等等的,也或許一開始不用每一個都派員,那個可能太明顯。
如果你說要累積一些對於聯合國裡面內部運作的知識的話……
沒有。
是,這個是我一直以來覺得就是……如果你說想要的是知道裡面發生什麼事的話。
對。我會覺得其實這或許是一個可行,但我不知道或許外交部那裡開會……
就看這條線要怎麼畫。
如果你派在代表團的期間內,也不一定說要有一個network,好像幫派一樣(笑),但就是可能各派兩、三年之類的,總是有截止日,或許我可以一輩子待在代表團,但也沒什麼意義。
尤其像你派去的人兩、三年後,回來的時候還是回來臺灣的外交體系,能夠輪替的話,其實會越來越多人知道聯合國在幹麻,或許有一些人脈可以建立。
雖然這樣還是沒有辦法升高到國家的層次,因此我們就有辦法進聯合國,但至少我是覺得實質上可行的。
對。
我是不覺得。應該是說這可能要看一方面的交情及政治情況等等,或許有辦法讓你帶著人去,但不會有實質的結果,因為這一件事不是對方就自己能夠答應,要回報他的外交部。
但在多邊組織裡面進行的雙邊談判,例如我今天如果是吐瓦魯代表的話,我只是替吐瓦魯,不可能中間夾雜著臺灣的議題。
這樣的經驗我會覺得或許是臺灣比較欠缺的,因為臺灣目前加入多邊國際組織,比較大的是WTO,或者是一些海洋漁業方面的組織。
在聯合國是多議題性的,我舉一個例子好了,我當然沒有辦法說得太詳細,內部是一些機密。
像我們有投票權,聯合國裡面有很多可以投票的時候,其實有些時候,像一個國家要我們支持某一個人權的案子,但那個人權的案子跟我們的代表團一點關係都沒有,其實我們一點都不在意,但他們很希望我們這一票,所以我們會跟他們說我們希望他們支持我們什麼東西,如果他們同意的話,我們就在這一件事上支持他,這樣子形成雙邊的互利。
我覺得是。
當然吐瓦魯因為本來就算是滿瞭解臺灣,因為吐瓦魯的實質上盟友沒有那麼多,就是臺灣、日本、韓國、美國、澳洲、紐西蘭,加英國,差不多這樣,所以他們算滿認識臺灣。
其實我們辦公室在我之前就有臺灣人,在我之後也有。
我覺得讓友邦更瞭解臺灣……我覺得如果是友邦的話,多少就已經滿瞭解臺灣。
對,我會這麼覺得。
但因為我會覺得友邦大致上來講,就算滿瞭解我們的情況,我在工作的時候,應該是說我們的代表團例如是這一間政委辦公室,因為我們的代表團跟其他九個代表團一起share一個樓層,所以我們在走廊上走來走去,大門不會關,所以我們在走廊上走來走去,大家會互相認識。
因為我們那一層樓,像臺灣的邦交國,比如吐瓦魯、所羅門群島,當時甘比亞還是的時候,還有其他非臺灣的邦交國,像馬爾地夫等等,大家會聊天。
應該是說我承認這一件事比較是個人與個人間,或者是經驗上的,比較沒有辦法再上到國家,因為國與國間有無來往的層次,有牽扯到其他許多國與國的部分,但我會覺得既然不得其門而入的話,我會覺得是試著往前走一小步的方法。
intern的方案是紐約有一個聯合國工作小組,臺灣駐紐約代表處的聯工小組跟各個友邦聯繫出來的。
最直接的就是這個,關於臺灣跟聯合國?
可能其他比較general,能派的人就儘量派,能在哪裡插幾個人就儘量插。
如果你說其他,像WHA之類的,那個我沒有參加,比較不熟,但我會覺得能夠的就儘量去,如果大會上可以發言的話,其實這一件事我們就已經在做了,據我所知,就儘量提臺灣。
我會這麼說是因為之前有醫生朋友跟我說臺灣參加這個要幹麻,都沒有實質的幫助,臺灣的代表去只是說臺灣要加入,可是我們都沒有碰到臺灣的實質議題。
我不知道學長的感受是什麼?但我當時在紐約的感受,其實我們真的都沒有在討論實質的議題,都是各自表述。
講沒有任何實質效用,但讓大家知道這一件事還在,原來還有人在講這一件事。
對,要有一個presence。
這應該是學長的專業(笑)。
我會覺得目標是什麼,如果設一個入聯的目標,我完全全心支持,但現實上就是達不成的,不要說什麼,因為規則就是要先經過聯合國安理會,而安理會裡面中國就是有否決權,所以現實上就達不成,所以我會覺得要的是什麼、目標是什麼,入聯是一個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