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應該說:我們現在雖然做不到,因為大考中心、因為家長的期待,很多方面沒有做好,但是即使是大考中心、即使是考試院,現在都願意修改這一些想法,當然後面有很多互動式的質性考試在質性上越來越便宜的事情。
所以我覺得整個重點是,技職體系也好、學術研究體系也好,在獲得的人是想要做技職或者想要做研究的人,如果還沒有想法要做什麼的話,學校的目的不是讓你那麼早放進去裡面,而是讓你越跨領域,越接觸到更多的東西,跨不同領域,這個是我的基本想法。
這個是感受性的東西。感受性的東西,我們通常是不評論的。
我主要是三個業務:開放政府、青年諮詢委員會及社會企業,這三個是我的常規業務。
所謂開放政府的意思是,大家以前盲目信任政府,也就是2014年之後沒有這樣了,我們就是要把實際發生的狀況,像剛剛的政策履歷一樣讓大家看,接下來要讓大家參與的空間,最好從一開始討論什麼,也就是由大家設定。
接下來是課責,也就是我們做得不夠好的地方、可以做得更好的地方,就是有一個單一的窗口給大家看,好比像我們有一個「join」的平台,大家知道上面可以做一些連署,以及所有公告法規在六十天左右都要在上面討論。
而接下來要上線的一個部分是所謂的「來監督」,而這個「來監督」就是把部會所有正在列入管考的重大事項,各種各樣的部會做成圖,把它的預算、執行的進度,到底是幾年期的計畫,可能是五年或者是六年的計畫,然後點進去之後,就可以看到這一個計畫一開始是為哪一些利益關係人,執行到第幾年,花掉了多少預算,及花掉預算的過程裡的達成率為何,這個過程是可以在底下留言。
而負責執行這個計畫的承辦朋友們會上來告訴你說,好比你看到這邊要蓋一個公園,可是事實上沒有蓋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可以去問。
而這個東西的好處是,並不是像部長信箱,也就是它是公開的,所以任何人問過之後,其實第二個人就不用問了,因為Google就找得到他了,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我們才可以做到「課責(Accountability)」。
「Accountability」在英文比較好解釋,也就是任何的解釋是有從開始執行到執行怎麼樣,然後任何時候有人可以問,然後我們要回答,這個是課責的概念,這個是我主要的業務。
非常好的問題,是這樣子的:在VR裡面,如果你看到的是世界上存在的東西,好比我戴上看到天上的星星,它只是把這一個名詞拿開而已,它還是實在的,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我覺得對人際關係的影響是比較少的;它是讓我們能夠去一些我們不能去、但是世界上還是存在的地方,我們可以跟住在那個地方的人有更好的共感,這個是好的應用。
但是如果VR不social,如果VR裡面只有你自己,而且你所存在的地方是世界上不存在的地方,這樣確實會變成活在二次元的世界裡面,有二次元的朋友,然後可能過著二次元的人生,但是事實上走不出來的狀況,這個確實也會。
為什麼我那麼強調VR會議、VR教學,及VR教育上的應用,也就是我覺得把它變成人跟人之間VR共享的一件事,並不是每個人一個現實,然後都卡在自己的現實裡面,然後沒有辦法對話,我覺得那樣對整個民主制度,事實上還是會有相當不好的影響,在這一點上我滿老的。
這一件事,我覺得讓每一個人的vision、經驗可以跟其他人共享,但是如果從一開始打定主意不要跟人共享的話,我覺得確實有可能讓人際關係變得比疏離跟虛幻。
接下來我們還有十五分鐘。
其實我覺得不太需要擔心這一件事,我在入閣之前,本來還在蘋果當顧問跟協作的時候,Siri那一個team,在蘋果很奇怪,像Google是寫程式的最大,然後PM幫寫程式服務,然後設計師幫PM服務;在蘋果是反過來的,設計師是最大的,PM幫設計師服務,我們是幫PM打工。
所以我的意思是,雖然我們做一些底層的技術,但是注重的是它的經驗。而Siri的經驗是什麼?我們叫「劇本組」的那些人,如果有人可能有看過,也就是Cupertino的徵才看板,上面寫的是詩人,不是一般的文學家,而是要會寫詩歌的。為什麼?因為每一個人在跟Siri互動的時候,認知頻寬是有限的,可能在搭捷運或者正在做別的事情,可能只用一、兩句話或只用十秒鐘的時間來給你滿大的訊息。
而這個就是詩學,要如何充份透過語調、各種非語言的訊息,在極短的空間裡面給人一個印象,而這個除了會寫詩的人之外,好像是很困難做到的。
我的意思是,隨著技術的發展,我們慢慢不是像以前那一種好像電傳打字機的方式互動,或者是打卡片或數字在互動,在現在你只要能夠想像的眼、耳、鼻、舌、聲、意,都可以帶到我們這樣叫做所謂「最後的媒介」。
在這一個媒介裡面,你要如何在短時間裡面,像有人戴十五分鐘會暈,要如何在十五分鐘裡面講一個完整的事,這個是需要非常非常都的skill,是要在人文、文學創作的這一些學科才能做得到的事。
所以我覺得越會講故事,你就越不會被人工智慧取代,因為是人對人的,是讓兩個人的思緒去結合的,你在寫詩的時候,是要絞盡腦汁,真的很認真想一天還不一定寫出一行;反過來,任何操作性的東西,任何人類一秒鐘之內可以做的事情,現在機器都可以做了,而且都可以學了。因此,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我其實對人文學科還滿看好的。
這位提問者自稱「理工肥宅」。
我自己是這樣想的,本來立法者就不是每一個領域的專家,這個是不對的,如果你覺得立法者應該是每一個領域專家的話,那可能是對於民意代表、代議民主這一件事可能沒有很充份的認識。
其實在我們有代議民主之前,在希臘還是用抽石頭、骰骰子的那個方式去決定誰是代議士的時候,他們整個目的並不是讓共和國或者是雅典或者是哪裡最厲害、最有哲學思考能力的人來決定城邦事務,他們希望城邦事務是由最接近一般人民的人來理解、來決定。
為什麼這樣決定的原因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隨著專家越講話越……我們不要講肥宅的部分,但因為理工的部分越講越多,我們越容易發明一些簡寫、縮寫、術語,非常有效使用彼此的時間,所以到最後雖然我在講中文,但所有名詞的地方都變成英文的情況,理工人在討論專案的時候是這樣子的。
這樣子雖然很有效率,但反過來講,它其實忽略了我們發明出或發展出這一個技術的時候,絕大部分的人的感受,結果是什麼?變成好像能夠做出這一些技術的人,反過來去決定法律如何制定,而法律又反過來決定社會如何運作。
我覺得這樣子其實是非常不明智的,因為就會變成大部分的人是在感受上還沒有接受,是在六十天去想的時候,就被技術決定了他們實際工作的方法。
所以我覺得說我們不管是做理工的,或者是做其他技術領域的人,最重要的一件事:像我很喜歡的Richard Feynmann這種人,一方面是很厲害的科學家,一方面又可以把它講到小學生都可以懂,當他講成小學生都可以懂的時候,我覺得這個才是一門科學,因為科學是在各種不同社會對話的,如果他講的都只有他自己可以懂,你根本不知道是科學或者是巫術或者是宗教或者是別的東西,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其實旁邊的人不能review,因此不能叫科學。
我自己覺得把東西轉譯成小學生都可以懂,我覺得這個是非常重要的,不只是立法院重要而已。
接下來是最後一個問題了。
我自己是這樣想,我們做g0v.tw這一個專案的時候,我們的想法非常簡單,凡是政府做得不夠好或者是不夠好的東西,我們都自己試著把它做得更好,把政府的網站(gov.tw)的「o」換成「0」,然後架成一個更好的網站,政府說不定過一、兩年納入變成政府的一部分。
也就是說,與其罵政府——當然可以繼續罵政府——你可以覺得做得更好的地方,也就是組織的情況下,不管是在學生或者是你的宿舍或者是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或什麼其他任何方式去試著加入這一種小範圍的治理,而這一種小範圍的治理慢慢熟悉之後,才能比較到大範圍的治理,這兩個東西在倫理上、技術上、程序上都是相通的,所以並不是大家一開始就要想溫室效應、全世界未來的核武這一些東西,而是離自己生命最近的地方,試著組織起來,而組織起來的時候,你就會發現很多人願意改革,只是沒有等到願意跟對話的組織者出現。
我今天可能就先講到這邊,很抱歉,接下來三百六十四個問題不會有時間回答了,但是很謝謝大家,謝謝。
要先快速自我介紹一下嗎(笑)?我叫唐鳳,本來是「vTaiwan」的社群參與者跟主持人。
在我上任之後,新的「vTaiwan」,我們試著的做法,是盡可能讓參與相關主題社群的朋友作主持人,不會像之前永遠都是我跟國威當主持人。
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每個人當主持人的風格都是不一樣的,但至少要做到立場不同的人都有覺得自己被聽懂的這一件事。
之前討論非常廣的各種議題,其實說真的我跟國威加起來,全部都聽懂的場次也沒有非常多。
所以才會希望每一個議題挑比較靠近的朋友們來當主持人,這個是最簡單的想法,其他朋友也請自我介紹一下。
就是任何事情沒有人做的時候,到最後就會變成貢丸做(笑)。
我覺得現在也滿像的(笑)。
好多喔,超多的(笑)。
大家都在搶這個位置,不過沒有關係,所有人都是「沒有人」(笑)。
所以我相信我們先從議程開始好了,議程現在網路上已經po出來了,我們就直接進議程,議程現在在org看得到還是哪裡看得到?
我們直接看議程。這一次跟之前比較不一樣的是,介紹與會者五分鐘可能會不夠,因為以前只花五分鐘是因為我們出席的大概是只有十幾個人,所以大家可能每一個人花三十秒,五分鐘就過去了,但是這一次目前最新的是社群有二十五人。
對(笑)。
以前最多的是Uber那一次,但那是因為利益關係方非常多,大車隊、商業同業公會之類的,社群反而比較少。
這一次比較特別的是利益關係方跟社群高度重疊,我們可以發現八成重疊。
如果通過了某個版本會有利益或不利益的朋友,都算是利益關係方。
所謂直接會被影響到的,像正在做社會企業或者想做社會企業,正在考慮公司型社企或者是本來就已經是公司型社企了,就是當然的利益關係方。
我們一般說社群參與者,是任何人覺得有好的想法或者是主意,像在Uber案的時候,有一位工程師提了很好的主意,這個時候就是所謂一般性的議題社群。